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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夜,美德在狂喜

28 minutes ago
3 min read
英国艺术家恩万多·埃比齐以12世纪作曲家希尔德加德·冯·宾根及其《美德典律》为灵感,将歌唱、器乐、舞蹈、仪式与投影融合于新歌剧《美德的狂喜》,探索感知、自我与“美德”之间的关系。

By Lucy Cheung

27 September 2026



When

2026年9月25日


Where

伦敦旧教堂空间Stone Nest


Who

作曲家、导演及跨学科艺术家恩万多·埃比齐(Nwando Ebizie)与12位分别饰演“灵魂/希尔德加德·冯·宾根”、“自我厌弃”(Self-loathing)和不同“美德”(Virtues)的演员,以及一群饰演“神谕”(The Oracle)的演员。


What

新歌剧《美德的狂喜》(Ecstasy of the Virtues)世界首演。该作由Mahogany Opera委约并制作,与音乐场所Stone Nest、北方歌剧院(Opera North)及Full of Noises机构合作呈现,作品融合歌唱、现场器乐演奏、舞蹈、多感官仪式与投影。


在伦敦演出三晚后,将到英国北方巡演。


Why

希尔德加德·冯·宾根(Hildegard von Bingen)是12世纪德国的修道院院长、作曲家、作家和神秘主义者。她以自己反复经历并记录下来的“异象”闻名,同时留下了大量宗教音乐、神学和自然科学著作。她的《美德典律》(Ordo Virtutum)被认为是现存最早的礼仪道德剧。


埃比齐的创作横跨音乐、实验戏剧、舞蹈与沉浸式装置,她长期关注感知、神经科学和仪式。她从2019年前后开始发展以希尔德加德为灵感的《希尔德加德:异象》(Hildegard: Visions)项目,此后经过数年的研究、工作坊和装置实践,最终发展为歌剧《美德的狂喜》。



“美德”的谢幕  摄影:张璐诗
“美德”的谢幕  摄影:张璐诗


记一笔


12世纪的希尔德加德·冯·宾根对不少乐迷来说很有神秘感和磁吸力。她曾反复描述自己所看见的“异象”,在清醒状态下出现的光、色彩与形象。作为修道院院长、作曲家、作家和神秘主义者,她将这些无法解释的视觉经验记录下来,也将其中一部分写进了音乐。


近千年过去了。进场看这部《美德的狂喜》,刚开场不久就有感觉,作品冠上“歌剧”之名,其实是极大的局限。作品从希尔德加德的《美德典律》出发,咏唱、一把竖琴、投影和电子乐声共存于伦敦唐人街旁的旧教堂空间内,除了头戴金冠的“神谕”们的群舞和衣袂曼妙的各位“美德”的舞步,还令人稍微联想中世纪的乳香味,除此之外,就是各种感官被逐渐打开的两小时,包括“美德”向乐意上前的观众单独提问的中场休息。


饰演“美德”之一的劳拉·鲍勒 Photo: Claire Shovelton
饰演“美德”之一的劳拉·鲍勒 Photo: Claire Shovelton

新作品中的不少细节,推敲、翻一下资料,都可见有来自宾根的典故。比如饰演“美德”的几位演员一身的深蓝、红色和金黄,源于宾根在《天路启示》(Scivias)里写到过的明亮的光晕、蓝宝石般的蓝、燃烧般的红,也写过白色面纱上的金冠,以及从光中延伸出来的金色光芒。


作曲家恩万多·埃比齐自身也有一条通往宾根的路。她是一位尼日利亚裔英国多学科艺术家、作曲家、导演和剧本作者,长期研究感知、身体和另类现实。她自己的“视觉雪花症”会让视野里出现闪烁、光晕和细小的视觉噪点,她自述这也成为自己进入希尔德加德“异象”的一个入口。在音乐上,除了一架竖琴之外,并没有现场乐器,主要由合成器和各种采样混搭,古老的舞曲一首一首踩响。


台上的“美德”各有自己的身体和声音,而且几位歌唱家劳拉·鲍勒(Laura Bowler)、格雷斯·尼扬多罗(Grace Nyandoro)和伊法特·索尔·齐索(Yfat Soul Zisso)和塞万·霍罗克斯-霍帕扬(Cevanne Horrocks-Hopayian),各自都是在英国乐界独当一面的作曲家,她们分别饰演不同的“美德”:爱、忍耐、希望、真理、谦卑。歌声响起,则是意大利歌剧传统出现以前的礼仪歌唱:单声部旋律音域宽阔,常常突然跃上八度,再向下回旋;一个词可以被拉得很长,一咏三叹。听着看着,眼前这戏服和腔调,都令人不由得想到中国戏曲。


南村千里饰演“自我厌弃” Photo: Claire Shovelton
南村千里饰演“自我厌弃” Photo: Claire Shovelton

《美德典律》还有一个特别的角色:不唱歌的“魔鬼”。到了《美德的狂喜》,这个角色成为“自我厌弃”,由南村千里(Chisato Minamimura)和尼扬多罗共同呈现。南村千里出生于日本、现居伦敦,她是一位聋人表演艺术家;这个原本不唱歌的角色,在她这里多了一种手语的身体语言,而她的妆扮与如被看不见之力牵引的身体语言,都让我想到有时有一点瘆人的日本能剧。


另一边是同时象征了“宾根”的“灵魂”一角。萨拉·阿米尼(Sara Amini)在台上受肉体所困,最终被“神谕”扛到浴盆里接受香料的清洗,然后“重生”。中世纪的节奏,今日世界的头脑和舞步,宾根的魂影,氤氲在一屋子玫瑰花水汽中。然后离场,抬头就望见了唐人街“做旧”的飞檐翘角间一轮满月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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