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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在爵士俱乐部门外的队伍,比米其林餐厅的长



When

2026年5月15日


Where

伦敦Soho的Ronnie Scott’s爵士俱乐部


Who

美国吉他手约翰·斯科菲尔德(John Scofield),三次获得格莱美奖,是当代爵士吉他里极有辨识度的音乐家。在他半个多世纪的演奏生涯里,他将后波普 、放克和布鲁斯糅合在一起,形成了自己的风格,并曾参与过迈尔斯·戴维斯(Miles Davis)、荷比·汉考克(Herbie Hancock) 等人的乐队。

生于荷兰的美国钢琴手杰拉德·克雷顿(Gerald Clayton),是中生代较为重要的爵士钢琴家之一,曾六次获得格莱美提名。


What

约翰·斯科菲尔德和杰拉德·克雷顿的二重奏,当晚两人先后演出了两场,每场持续一个多小时。


Why

约翰·斯科菲尔德说,他总是期待与杰拉德的二重奏:“我们之间的音乐对话很独特。每次一起演奏都很放松,很凭直觉。”



等入场的人龙  摄影:张璐诗
等入场的人龙  摄影:张璐诗


记一笔


听爵士乐还得是在亲密的爵士俱乐部。今晚看生于1951年的吉他手约翰·斯科菲尔德和生于1984年的钢琴手杰拉德·克雷顿(Gerald Clayton)的二人组现场。很巧,前几年分别都看过他们各自与其他乐手合作的演出:看约翰和戴夫·荷兰德(Dave Holland),在西伦敦教堂改成的卡多根礼堂(Cadogan Hall)内;看杰拉德是在巴比肯中心(Barbican Centre),他在查尔斯·洛伊德(Charles Lloyd)的乐队中,很记得当时85岁的萨克斯管手在台上步履蹒跚,几次还需要杰拉德帮他整理衣裳。那个现场同样没有鼓。


那两个现场,都比不上1959 年由萨克斯手罗尼·斯科特(Ronnie Scott)与彼得·金(Pete King)创立的Ronnie Scott’s。这是英国第一家专业爵士俱乐部,从唐人街地下室起家,经历英镑危机、房租上涨、疫情封锁,仍屹立于伦敦音乐地图之上。迈尔斯·戴维斯 、切·贝克(Chet Baker)、埃拉·菲兹杰拉德(Ella Fitzgerald)等爵士前辈都曾在此登台,摇滚吉他手吉米·亨德里克斯(Jimi Hendrix)的最后一次演出也是在这里。初建时,俱乐部内部模仿的是上世纪四、五十年的纽约爵士乐俱乐部风格,除了面向舞台、密集排开的舒适座椅与圆桌之外,两侧还设置了条凳和长桌,全场大概有250个座位。这样的空间也不算很小,但气氛很暖。


两位乐手无缝承载彼此的这晚现场,实在可遇不可求。当然吉他手的号召力稳如泰山:Soho小街上排起了几条长队,相比起隔壁几家火爆的米其林星级或指南餐馆,爵士俱乐部门外的队伍最长。我看的是今夜两人演的第二场,晚上九点十五分开演;两小时前他们已演过了一场。


与迈尔斯·戴维斯合作过的乐手,如今健在的已经不多。迈尔斯今年百年诞辰,各国乐界都有一些动静,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与其合作过的约翰因而更显出一点“活化石”之感。不过今晚看着他,觉得更像一棵老榕树,每一条垂下来的气根,都还在吸收水汽和新的养分。他有时候报曲名时需要停顿一下,才能记起来;但他扫弦时只用大拇指,力量足以带出敲击乐的质感。大部分时间他都坐下来,弹着弹着就往椅背上靠,几乎半躺,但没多久腰板就被自己的乐思推回坐直,途中玩了几种不一样的效果器音色。几番临近曲终时“嚯”地站起来,一道气贯通台上下。


隔了几年再看他现场,对比上次他与戴夫·荷兰德的合作,这次更具粗粝的探索感,我猜这跟合作钢琴手自身的锐感很有关系。两人开头先演了经典的科尔·波特(Cole Porter)和约翰·柯川(John Coltrane)的传统,再演了两首杰拉德自己的创作。 正是这两首作品,彻底展现出两人不费力的交融和默契,同时一点没有倦怠和油腻。钢琴的音色很亮,一推这些年“新古典”总如笼罩了一层纱那样的雾障听感。两人一交手,一对谈就停不下来,同步感如此紧密,旁听的我们,耳朵都几乎挤不进去。


起落承接,明暗切换,很像是杰拉德那首自己的创作“Water’s Edge”中的意象:带着棱角的溪水不断向前。音乐倘若真能让人入迷,今夜可以暂时忘记所有的意见领袖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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